――弗孔工作室在平遥
贝尔纳·弗孔(Bernard Faucon)又重拾相机了吗?这就是认识他的人的第一反应。是的,弗孔在从事摄影二十年后决定停止(个体弗孔)拍摄图片。十四年前我在巴黎跟贝尔纳是邻居,那时他应该正在完成《字迹》和《图像的终结》系列作品。《图像的终结》富有警示性的标题,好似图像的预言家和图像的终结者。2003年的秋天,“图像的终结者”贝纳尔·弗孔第一次来到中国。重新启动的快门,焦点对准的是中国平遥——世界文化遗产古城。“我想利用这次被邀请到平遥的机会,追寻‘最美好的一日’的足迹。但这一次又有所不同,这是一次复杂的交互式的经历,我将和中国的年轻人一同漫步,在城市中他们将是我的导游,在摄影领域我会做他们的领路人。我们互相平等,共同摄影。我只是留给自己挑选并排列组织这些照片的权利(但这是最重要的一点)”。这是弗孔在给我的信中所提及的。或许,这又是一个迷。“由于这些图像(弗孔拍摄的儿童度假场景的作品)所给我们带来的骚动,由于这些图像在我们眼前是一个难解的谜——我们眼前始终无法摆脱这个迷,但却又不能洞悉其中的奥秘—我们(终于)开始怀疑,在摄影这门完全陌生于现代社会的艺术之中,是否一边是主题,另一边是方法;简而言之,我们开始怀疑摄影是否仅仅是论据和艺术的连接”。罗兰·巴特(Roland Barte)这份怀疑很强烈,事实上他的这些言语是在对摄影在发问。从个体弗孔长期以来十分准确地构筑摄影,到今天的集体弗孔,那些“永不褪色的童颜”的角色的直接参与集体创作摄影“游戏”而非“摄影艺术”,是因为摄影的严肃性和真实性,在弗孔的美学情感世界里已经黯然失色,并被他所质疑。弗孔并没有放弃摄影,他只是主动设法脱离今天的“摄影消费时代”。
文:高波
2004年2月6日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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